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干活祈祷恐惧:我在邪教“上帝之子”的日子
2017-01-05 09:26:11  来源:   作者: 令叶  

(劳伦·霍夫在德克萨斯州的奥斯汀)

“你还记得我吗?”她问。同时脸上还洋溢着希望的微笑,好像想从我这得到正面的回应。我们已经不是孩童。我们已经离开邪教。我们中的一些人与家人一起离开,一些人与朋友一同离去,还有一些人独自走出了邪教。现在,我们生活在另一个世界;我们不停地想弄清楚--为什么我们在那么多国家生活过,为什么当我们与陌生人交谈时口音会变,为什么我们不能去上学,为什么我们不能睡觉。但对我们在邪教“家庭”中长大的孩子而言,这一切都是正常的,不需要解释什么。

在留言板上、在脸谱上,现在在德克萨斯州奥斯丁南国会街上的一家咖啡店里,一个问题不停的重复着:你还记得我吗?接着还会有一连串的问题我们想弄明白,我们那时是谁。“你的名字是什么?你的父母是谁?你去过大阪?瑞士?”

在一个与世隔绝的邪教中成长带来诸多问题,其一就是我们过去的经历真是难以令人置信,还需要证人来证明我们自己的过去。所以,我们就去找那些还记得这些事的人们。

当我碰到露西(Ruthie)的时候,我正驾驶一辆温尼贝格汽车旅行。当你无法入睡时,旅行也是一个很好的法子。

我旅行至奥斯丁时,车的离合器坏了。所以只好在邪教小伙伴的留言板上留言:“有人在这吗?”

露西回复消息,然后我请她去喝咖啡。当时,我并没有必要弄清楚这个女人是谁。她是一个略显疲惫的德国人,有着美国口音;她紧紧握着她的咖啡杯,手指非常粗糙。这些老茧和伤痕都是我们的父母所称之为“在家上学”(home-schooling)的杰作;所谓的上学,“课程”重心都在换尿布、做饭和学习我们“预言家”的大话上。由于缺少的东西是真正的教育,我们中的一些人找到能不让双手受苦受累的工作非常困难。

上次我与露西碰面的时候,我们才13岁。她当时叫费斯(Faithy),我并不能和她交谈,因为当时我们碰面的时候,我还在邪教“家庭”中,事实上,我也不允许与其他任何人交谈。我们当时遭遇了严重的麻烦。

我们当时在瑞士,住在一个巨大的、摆有10张床的小木屋里,那里还真是古色古香的食宿场所。如果不是“家庭”邪教疏于基本的维护保养,它看起来肯定像您在明信片上看到的美景。窗户窗台上的花盆箱里都是康乃馨的残肢,屋顶漏雨,地板在重压下也凹下去了。这个特殊的家里差不多要挤进70个孩子。其实,这里最棒的一点是它离美国在德国的军事基地很近,我们能收到军队的无线电广播。更重要的是,我有一部收音机。

(劳伦·霍夫1991年在瑞士的埃尔格;当时还在邪教“家庭”)

一天夜里,和我们住在一起、看管我们的默西(Mercy)“阿姨”,摇着我的肩膀把我弄醒了。我第一个反应是,罗马人来了。罗马人当时多是警察。我们经常演练,以防备他们的突袭。当默西“阿姨”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不让我出声时,我四周看了看,发现其他孩子还在睡觉。这不是个好兆头。我跟着她,边走边穿背心和裤子;因为当看管人叫你时,你不能停下来穿衣服。她没有说一个字,只是转过身,我跟着她下了楼。

“惩罚的样式就像外面世界的时尚那样易变:保持沉默和戴标志服饰是新的惩罚措施”

一群与我同龄孩子的看管人叫斯蒂芬“叔叔”,当时他正和其他的看管人在餐厅。他朝我挥了挥没有汗毛的手臂,说:“找个地方坐,小甜心。”当甜心这种如此纯洁、多情的词从他的嘴里吐出时,总感觉有点不大对劲。我坐在了他们对面的椅子上,揉了揉眼睛,假装困意来袭,好争取点反应时间。

“我们应该先祷告吧?” 默西“阿姨”说。我们手拉着手;我的手有点湿冷。当我们祈祷的时候,我用脚趾头在摆弄一个硬黄粒米。想到接下来的事无法逃避,我开始觉得浑身不舒服起来。

他问:“你就没收事要给我们说的吗?”

我开始只是从小事坦白。这个游戏我之前玩过。“我干家务不太用心,”我说。如果第一次猜对了,他们会再问下去。所有东西都可以给他们,我也别无选择;但收音机不行。

大多数邪教都有一个共同点,那就是加入邪教就必须放弃所有。在那个家,还有之前我待过的地方,都会有一些为入教而留下的物品。有一次,我被叫到收拾这些杂物,然后就发现了一部收音机。

第一个晚上我听收音机时就被费斯发现了。她睡在我的下面(中铺)。床是用狭小的胶合板做成的,床垫是破旧的泡沫材料。床垫里能藏东西,比如煮熟的鸡蛋、书、巧克力,还有收音机。我和费斯不能说上几句话,因为我当时正在受到“保持沉默”的处罚,除了看管人,我和谁都不能说话。

保持沉默和戴标志服饰是邪教中惩罚的新伎俩。保持沉默很好理解。接受这种惩罚,就得在我们的脖子上挂上用纸板或胶合板做成的牌子,比如“保持沉默”或“我需要感恩”或“请提醒我微笑”。上次,有个八岁的孩子被连续要求保持微笑,竟然把“请提醒我微笑”的牌子挂旧了。惩罚措施来来去去就像外面的流行风,但他们钟爱的方法有:写散文、背《圣经》、强制微笑、跑圈、无谓的体力劳动、隔离、当众挨揍、粗茶淡饭。这些惩罚措施有时会混合使用,还能持续好几天或数个月,谁也不知道他们会采取哪种组合方式。

费斯是新来到我们这的。她的袜子不止一双;这表明她之前在较小的邪教社区待过。那天晚上,我把耳机线从收音机中拔出来时,她听到了收音机内置扬声器发出的静电干扰的声音。从那晚开始,当我们确定没有人来检查时,她就爬进我的床铺,我们每人戴上一个耳塞,一起蜷缩在毯子下面听收音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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